
我曾经认为,幸运的人只是因为运气好。
我的一位朋友,跟我上的是同一所大学,老实说他没什么特别之处,却总是偶然遇到幸运的机会。
他在一个随机的聚会上遇到了合适的联合创始人,在一场他差点没去的晚宴上遇到了天使投资人,从航班上坐在他旁边的人那里得到了工作邀请。
与此同时,我做着“所有正确的事情”,却一事无成。
有一段时间,我告诉自己他只是运气好,家境好,人脉广,诸如此类。但这并不是真的。我们出身背景相似,非要说的话,我在很多条件上甚至比他更有优势。
那么到底有什么不同呢?
我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这个问题。可能是因为它对我的困扰超出了我愿意接受的程度。最终,我开始注意到一些规律,不仅是在他身上,也在其他似乎有运气眷顾的人身上。
我的发现,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我的行事方式。
运气并不是你想的那样
纳瓦尔将运气分为几种类型。有一种类型是盲目的运气——纯粹的偶然,你对它没有任何控制力。但另外一种类型,是因为你的为人以及你所建立的事物而主动找到你的运气。
这种类型根本不算是运气。它更接近于引力,你成为了那种机会主动砸向你的人。
当我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,我觉得听起来不错,但有点抽象。
但我琢磨得越久,就越意识到这里面有实际的运作机制。不是那些神乎其神的显化法则,而是真实的、可观察的规律。
Sahil Bloom 谈到了一种“运气表面积”(Luck Surface Area)的概念——即你可以通过特定的行动,切实地增加你遇到运气的几率。
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,但我的表达方式会略有不同。我的看法是:
运气 = 你的曝光程度 × 你是否准备好 × 你是否能看到它
如果其中任何一个为零,你将一无所获。你可能会面对一千个机会,但如果你没有准备好,或者你认不出它们,那也无济于事。
我那个大学朋友?他并不比我聪明。他只是以一种我当时无法理解的方式,把这三项都拉满了。
大部分成功源于“在场”
我开始问自己一个问题:上个月我实际上认识了多少新朋友?
不是“我和多少人互动过”。而是有多少真正的新联系?有实质进展的对话?真正可能带来某些结果的关系?
当我诚实回答这个问题时,这个数字低得令人尴尬。大概两三个,有时是零。
而我还在纳闷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伍迪·艾伦有句名言:“80% 的成功源于在场”,我曾经认为这句话太简单了,没什么用。现在我认为大多数人,包括我自己在内,连这件最基本的事都没做到。
仔细想来,这里的数学计算非常简单明了。如果任何一次互动有 1% 的几率带来有意义的结果,那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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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次互动 = 大约 10% 的几率发生点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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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 次互动 = 高得多的几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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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0 次互动 = 几乎肯定会发生点什么
那些看起来很幸运的人并没有更高的获胜概率,他们只是比其他人打了更多的牌。
我的大学朋友总是在做事,即使很累也会去参加随机的活动,和几乎不认识的人喝咖啡,出现在那些他“不属于”的地方。
大多数情况都毫无结果,但他只需要命中几次就够了。
我则坐在家里优化我的日常作息,并纳闷为什么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在哪里钓鱼比抛竿的频率更重要
这不仅仅是数量的问题。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学到这一点。
有一段时间,我开始对一切说“是”。每一个活动,每一次聊天,每一个社交场合。我筋疲力尽,却依然一无所获。
问题在于,我是在死水里钓鱼。
最早创造了“运气表面积”这个词的 Jason Roberts 是这样说的:
你的运气与你做自己热爱的事情的程度,以及你告诉了多少人这件事,成正比。
做事 × 告诉别人 = 运气。
我做了告诉别人的那部分,但进错了房间。在同样的行业活动中,与同样的人谈论同样的事情。生活轨迹如此可预测,以至于没有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能够突破进来。
那些看起来幸运的人,他们将自己置于我称之为“高方差”的环境中。在这些地方,更有可能发生有趣的事情。那里的人们雄心勃勃,或者有些古怪,或者在做着重要的事情。
并非所有环境都是一样的。有些地方运气密集,有些地方运气死寂。
你必须诚实地面对自己究竟把时间花在了哪种环境中。
你要在运气来临前就“准备好”
好了,接下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事,每次回想起来依然让我耿耿于怀。
几年前,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本可以完全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人。合适的人,合适的行业,合适的阶段,一切都刚刚好。
而我却没有准备好。
我拿不出任何东西来展示。我的技能不够精湛,我精力太分散,无法真正致力于任何事情。谈话进行得很顺利,但没有任何结果。其他人得到了本该属于我的机会。
巴斯德有句名言:“机会偏爱有准备的头脑”。我现在对这句话的想法不同了。
准备不仅仅是为了就绪。它是关于在你不知道要为什么做准备之前,就已经准备好了。
你建立的每一项技能,你完成的每一个项目,你培养的每一分自信,这都是在为一个尚不存在的机会做准备。
你无法为了运气而临时抱佛脚。等到机会出现时,再做准备就太迟了。
Marc Andreessen 在他的职业指南中写过类似的话:关键是要在机会到来之前,把一切都准备就绪,因为当它到来时,根本没有时间给你准备。
我现在经常思考这个问题。每当我在做一些感觉没有即时回报的事情时,我都会试图提醒自己:这可能是为了某些我还看不见的东西做准备。
看清真正存在的东西
这是我花最长时间才理解的部分。
大多数人认为如果好机会出现,他们会识别出来。他们错了。
机会在当下几乎从来不像是机会。它们看起来像是额外的工作,或是奇怪的要求,或是极大概率不会成功的渺茫尝试。
有位名叫 Richard Wiseman 的心理学家花了大约十年的时间研究运气,他写了一整本书叫《运气因素》。他发现了一些疯狂的事:幸运的人真的能看到更多东西。
在他的实验中,他会把机会放在显眼的地方,而不幸的人会错过它们,因为他们太专注于其他事情了。幸运的人拥有一种他称之为“放松的注意力”的东西,他们会注意到边缘事物,而其他人则把这些过滤掉了。
我认为这解释了很多东西。
那些在随意的评论中看到机会的人,跟进奇怪巧合的人,将异常视为信号而不是噪音的人。
《黑天鹅》作者塔勒布谈论过类似的事情,他称之为凸性(convexity)。大多数人厌恶风险,想要的是那些收益大于损失的情况。但下行风险是有限的,而上行收益是无限的。
幸运的人训练自己去发现这种不对称性。他们会问不同的问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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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问“这行得通吗?”而是问“如果这行得通会怎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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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问“这有风险吗?”而是问“这个风险是可以承受的吗?”
我开始养成一种习惯:每当某件事看起来是个坏主意时,我都会尝试准确地说出原因。有一半的时间,我的原因都是出于舒适感或恐惧,而不是实际的负面影响。这通常是一个我应该去做的信号。
产生复利效应的东西
我还注意到其他一些似乎能随着时间推移让运气倍增的事情。我对这些不太确定,它们更多是出于观察而非其他,但我还是想分享出来。
慷慨很重要。
不是那种交易性的“我帮你,所以你也要帮我”,而是不计得失地帮助别人。有关于这方面的研究表明,给予者最终往往处于成功指标的最底层和最顶层。处于最顶层的那些人弄明白了如何给予,同时又不会被索取者摧毁。
你今天帮助的人,可能会在三年后机会出现时想到你,也可能不会。你无法控制。但这似乎表明,运气在网络中流动,而慷慨能让你保持在流动之中。
声誉也会产生复利。
贝索斯有句名言,说你的个人品牌就是“当你不在房间时别人怎么评价你”。当你因某件事、某项技能、某种工作方式或其他任何事情而为人所知时,机会就会开始自动向你靠拢。这需要数年时间来建立。但一旦建立起来,运气就会找到你,而不是你去追逐运气。
速度比想象中更重要。
那些行动快、反应快、决策快的人,会抓住那些慢吞吞的人错过的东西。我曾经仅仅因为回复一封邮件花了太长时间而错失良机。运气是有窗口期的。错过了,它就消失了。
这听起来可能有点老生常谈,但我认为乐观也相当重要。
Wiseman 的研究证实了这一点:乐观的人期望好事发生,这使得他们更有可能注意到机会并采取行动。这并不是要你变得妄想,而是要相信事情能顺利解决,这会让你去尝试悲观主义者懒得去试的事情。
而你不可能在从未尝试过的事情上走运。
我实际做了什么
我一直试图将这些东西系统化,这也许违背了初衷,但这大致是我努力的目标:
每周我都努力去至少联系一个新朋友。不是以那种令人不适的功利性社交方式。只是对有趣的人怀有纯粹的好奇心。有时是一条私信,有时是一起喝杯咖啡,怎样都行。门槛很低,只需持续不断地稍微扩大一点曝光的“表面积”。
大约每个月,我都会尝试将自己置身于一个新环境中。比如,一个我通常不会去的活动,一个我好奇的社群,一个和我不认识的人合作的项目。去新的水域钓鱼。
每年有那么几次,我会尝试进行 Tim Ferriss 所说的“低风险、高回报实验”。一些下行风险可以承受,但上行收益确实能改变现状的事情。我过去总是回避这些,现在我主动寻找它们。
而且我试着更加开放地分享我正在做的事情。这对我来说很难,因为我倾向于在事情“准备好”之前将其保密。但是,只有当人们知道你需要什么时,他们才能帮助你。让你的过程保持开放,能够以隐蔽状态无法做到的方式创造运气。
长期游戏
这是我希望有人能早点告诉我的事情:
运气会产生复利。
一个联系人带来一个引荐,带来一个机会,带来一个新环境,带来更多的联系人。每一份运气都会增加未来运气的概率。
那些看起来极其幸运的人,经历的并不是随机、孤立的幸运事件。他们正骑在一个多年前就开始构建的飞轮上。从外面看,这是运气好。从内部看,这只是不断积累的运气曝光表面积。
这意味着开始比什么都重要。开始构建这些的最佳时间是十年前,其次是现在。
我不再相信运气这回事。我相信的是,有些人已经弄明白了如何定位自己,以便让好事更频繁地发生。而大多数人还无法完全说清楚他们正在做什么。
运气不是等来的,也是找不到的。
你要建立一种生活,让运气能够找到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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