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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什么”已不再稀缺,真正稀缺的是:如何让知识真正改变我们的人生

励志好文 lizhia 326浏览 0评论

我们讲讲,如何管理知识。

写这封信的时候,我想了好几个主题。

想写一写“简单”,因为简单是一种被极度低估的力量,我们天生对复杂有一种抗拒,一个事如果过于复杂,比如搭建一个复杂的知识管理系统,我们很可能直接放弃。

还想写关于“思维模型”的,因为思维模型是建立智慧的基石。我们之所以一直重复过去的低效甚至错误的行为,背后就是我们思维模型出了问题。

但在我与AI对话之后,我有一种感觉,我写什么已经不重要了。

AI已经可以无限生成各类信息,我能想到的它也能想到,我想不到的它也能提供。

我认为大道至简,对内复杂对外简洁是一种高级智慧。AI直接跟我说:

  • 初学者眼中的“少即是多”(以为只是省略);
  • 修行者眼中的“少即是难”(深知删减比堆砌更难);
  • 得道者眼中的“少即是全”(一即一切,简即丰盈)。

我就想,与其写一篇AI能快速生成的文章,不如我好好讲一下“如何管理知识”,正好这也是我发起《甲第来信》的动机之一。

外界信息已经无穷多,但如果我们不会管理知识,只会溺亡在这信息浪潮之中。

庄子讲,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,以有涯随无涯,殆也。

‘知道什么’已不再稀缺,真正稀缺的是:如何让知识真正改变我们的人生

01 纳瓦尔:几乎不做笔记

在多次访谈与播客中,纳瓦尔反复强调,他不追求“收藏知识”。

他读得很多,但很少系统性地做笔记。

他管理知识的流程非常简单:

  • 大量阅读
  • 长时间独立思考
  • 只在形成稳定判断时,才对外表达

他曾说过一句很有代表性的话:

如果一本书对我足够重要,它的思想会留在我脑中;如果留不住,说明它并没有那么重要。

纳瓦尔真正使用的“外部系统”,是X(前身是Twitter)。

他会把已经想清楚的东西,压缩成一句推文或一条 thread。

能否压缩,本身就是筛选机制。

无法表达清楚的内容,不会被他保存。

这是一种非常克制的管理知识的方法:

外部世界可以无限复杂,但进入内心系统的内容,必须极少。

少即是多。

02 肖恩·帕里什:把信息变成可调用的判断

Farnam Street 的创始人帕里什,是少数把“信息管理”公开写成方法论的人,但即便如此,他的管理知识的方法也远比多数人想象得简单。

早期的帕里什坚持使用普通的卡片系统

每张卡片只回答一个问题,记录一个可复用的判断。他强调“可调用性”远高于“完整性”。

他反复提醒读者:知识的价值,不在于你存了多少,而在于你在关键时刻能不能想起它。

他的 Farnam Street 文章、邮件与课程内容,几乎全部来自长期积累的卡片,而不是临时搜索。

值得注意的是,他极少记录“信息本身”。

更多时候,他记录的是: 这个信息改变了我什么判断? 它和哪些模型发生了连接?

 

 

03 达尔文:靠索引而不是记忆

在《达尔文的笔记本》(Darwin’s Notebooks)中,学者详细还原了他的工作方法。他一生留下了几十本笔记,但这些笔记并不追求整洁或完整。

真正让这些笔记可用的,是他自己设计的索引系统

达尔文会在阅读与观察中随手记录想法,然后在单独的索引页中,用关键词标记这些内容。

比如“变异”“人工选择”“物种分化”。

当他需要写作或思考时,他并不是翻遍笔记,而是通过索引定位。

这套系统极其原始,却高度有效。

他并不追求随时记住所有细节,而是确保:  当我需要它时,我能找到它。

04 费曼:只记录“我不懂的地方”

理查德·费曼的笔记方式,也与常规印象相反。

他留下了大量手稿,但这些笔记并不是“知识总结”。相当一部分内容,看起来甚至像是学生作业。

原因很简单:他只在一个时候写笔记——当他发现自己理解不清楚的时候。

费曼著名的学习方法,并不是抄写结论,而是强迫自己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问题。如果解释失败,他就回到源头重新推导。

他的笔记,本质上是“理解失败记录”。

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讲义和书籍,看起来异常清晰。他并没有保存大量资料,而是反复清理理解中的模糊地带。

对费曼来说,管理自身知识的目标只有一个:确保没有假装理解。

 

05 查理·芒格:不求新,选择沉淀

查理·芒格几乎不谈“工具”,但他的知识管理态度非常明确。

他大量阅读,但极少追逐新观点。

他反复强调“少数重要模型”的价值,并公开承认: 自己真正长期使用的心智模型,数量并不多。

芒格刻意放慢更新速度。

一旦一个模型被证明可靠,他会长期使用,并不断在不同领域验证。新信息进入他的系统,需要通过极其严格的过滤。

他不追求信息的前沿或领先。

这在今天看起来有些反潮流,但恰恰构成了他的长期优势。

 

 

06 管理知识的方法,不在于全面。

把这些人放在一起看,会发现一个明显共性:

他们从不试图管理全部信息。

无论是纳瓦尔的极简内化,帕里什的模型化卡片,达尔文的索引系统,费曼的理解筛选,还是芒格的长期沉淀,本质上都是一种“压缩”:

主动压缩知识系统的规模。

他们对外界信息保持开放,对内在系统保持克制。

我最近非常喜欢“压缩即智能”这个说法。

有些电影看一遍就能明白讲了什么——情节清晰、人物动机明确、结局可预期;

而另一些电影则需要反复观看,仔细梳理其中埋藏的伏笔、隐喻与非线性叙事,才能真正理解其主旨。

万维钢讲,抛开任务、台词、道具这些细节不谈,俗套电影的柯尔莫哥洛夫复杂度比较低,而不俗的电影,柯尔莫哥洛夫复杂度比较高。

这里的“复杂度高低”,并非指剧情是否烧脑,而是指描述这部电影所需信息的最短长度——也就是你能用多简洁的一段话,准确概括它的核心内容。

例如,《泰坦尼克号》虽然制作宏大、情感细腻,但其故事内核高度可压缩:“穷小子与富家女相爱,并在沉船灾难中自我牺牲。”

这意味着它的柯尔莫哥洛夫复杂度较低——说明它符合经典叙事模式,易于被人类心智快速建模和传播。

相反,像《盗梦空间》《记忆碎片》或《2001太空漫游》这类作品,很难用一两句话完整传达其结构、主题与多层含义。任何简短概括都会丢失关键信息,因此它们的柯尔莫哥洛夫复杂度更高。

换言之,智能的本质之一,就是能否用最简模型捕捉最多现象。

能被高效压缩的,未必是平庸的;但能被瞬间理解的,一定是因为它契合了我们已有的概念框架。

知识管理亦如此。一个无法被压缩成一句话的核心洞见,往往尚未真正被你掌握

真正属于你的知识,必能被你用自己的语言极简表达——否则,它只是你硬盘里的‘信息尸体’。

这或许就是AI时代管理知识的真功夫:

1.外部信息系统的价值,已经更迭为:降低我们找到关键信息的成本。如果一个系统需要我们反复维护、分类、重构,那这个系统会消耗我们本可以用来思考的时间和精力。我们需要什么,就调用什么。这才是外部信息系统的价值。

2.不追求全面详细地存储知识,核心是把少数重要模型理解透彻。我观察到,很多人花大量时间管理记录的,其实是“不会出现在决策现场的知识”。

它们读起来很高级,保存起来很舒服便捷,却几乎不参与人生的任何关键时刻。

3.管理知识,本质上是在管理注意力。所有高水平的知识管理方法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标——节约注意力,把注意力留给真正重要的思考。

AI可以提供无限知识,但并不能让我们的头脑自动产生智慧。这也从侧面告诉我们,应该建立极度严格的输入机制,而不是什么信息都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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